这种讽刺,比毒液更让他难受。
苏然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世界。
“老魏,你没做完的事,我们替你收尾了。”
烈酒入喉,像火,烧掉了一身的疲惫。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替你负重前行。
魏江是。
苏然也是。
他们守着的,是身后的万家灯火。
也是女儿枕边那抹最安静的梦乡。
间谍的愤怒,终究只能沉入深海。
而英雄的余晖,将永远照亮这片土地。
苏然放下杯子,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下一场,该轮到谁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对黑暗中的敌人在宣战。
战斗,永远不会结束。
但只要有他们在,这片土地,就永远是禁区。
魏江的墓碑前,张任放下了一束白花。
碑上没有刻他的功勋。
只写了一句话: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
这才是魏江最想得到的评价。
也是苏然等人愿意为之战斗到底的原因。
每一个父亲的肩膀,都能扛起一片天。
即便那肩膀已经化作尘土。
那片天,依旧蔚蓝。
星辰军区的审讯室,深埋地下三十米。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头顶那盏高频闪烁的冷色灯管。
秃鹫蜷缩在特制的铁椅上,手脚被死死锁住。
他那双曾经在无数战场上敏锐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由于连续七十二小时没闭眼,眼球的刺痛感正疯狂折磨他的神经。
张任推开厚重的铅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节奏感。
他手里没有皮鞭,也没有电击器,只提着一个保温杯。
“还没睡呢?”
张任拖过一把椅子,坐在秃鹫对面,拧开盖子,热气升腾。
这种平凡到诡异的问候,让秃鹫浑身汗毛倒竖。
他是牧羊人最得意的弟子。
在a国秘密训练营里,他抗住了所有的极限抗压测试。
“张任……别费劲了。”
秃鹫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互相摩擦。
“你知道我们这种人的信条。”
“牧羊人给过我们第二次生命,背叛他,不如死。”
张任喝了口水,不咸不淡地看着对方。
他以前也是搞情报出身,最清楚这类人的软肋。
信条?
这玩意儿在生理极限面前,比纸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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