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半。
然而此时他强行突破的境界已经开始松动，周围那些被震散的青灰色刃流再次如潮水般涌回，裹挟着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撕裂之力朝他绞杀而来。
秦天命看了一眼剩余还悬浮在混沌雾气中的蓝色石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如今强行突破至祖神境的境界已经开始疯狂震荡，如一座根基不稳的高塔随时可能轰然倒塌。
体内寿元已燃烧了近八成，花白的头发在气流冲击下散乱飞舞，周身崩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破碎的龙鳞缝隙不断淌落。
他能清晰感觉到，最多再有三息，那道强行冲破的境界壁垒便会彻底崩碎。
三息时间，完全不够他继续收走剩余的石头。
“走！”
秦天命毫不犹豫地转身，双腿猛然蹬碎脚下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朝着来时的方向激荡而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刚启动的刹那，那混乱空间的最深处，两道冰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那光芒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混沌雾气与青灰色刃流，如同两轮冰冷的寒月从地狱深渊中缓缓升起。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翻滚的青灰色气流竟在刹那间凝固，亿万道锋锐刃流如同被冻住的瀑布般静止在半空中。
一股古老到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压下。
秦天命只觉自己神魂深处猛然一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洞穿。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对上了那两只冰蓝色眼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