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完东城区市场整治和夜经济发展计划，周欢将方案的边角仔细对齐，轻轻收进牛皮纸袋。
他的指腹摩挲着纸袋表面的纹理，像是在平复内心稍显忐忑的情绪，随后挺直脊背调整坐姿，目光正视张书记，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放缓：“张书记，我还有件事想跟您汇报。赵新华书记听说阿姨住院，本想去省城探望，但考虑到纪律要求，想让我先问问您的意见。”
张书记往后靠在皮质椅背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扶手边缘。
他的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早已对赵新华的举动有所预料。
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他太清楚这种借探病表达忠心的举动背后的深意了，对圈子外围的干部来说，这是试图拉近关系、表明立场的契机，但一旦处理不当，就容易显得刻意又唐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书房里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的走时声。
片刻后，张书记微微颔首，缓缓开口：“新华有心了。你替我谢谢他，就说老人家身体没大碍，不用特意跑一趟。他的心意，我领了。”
周欢认真点头，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作为张书记曾经的秘书，他比旁人更清楚这番回复的分量。
短短几句话，既肯定了赵新华的心意，给足了对方面子，又通过委婉拒绝维持了应有的层级秩序，不越界、不逾矩，将官场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时，张书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七点，他的语气瞬间转为温和：“到饭点了，留下来吃个晚饭。”
“多谢张书记。”
周欢没有客气，爽快应下，起身跟随张书记走向餐厅。
餐厅里，兰姐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
白瓷碗里盛着浓稠的小米粥，表面浮着一层米油，蒸腾的热气缓缓上升；一荤一素两道热菜摆在中间，荤菜是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素菜则是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还有一盘切得整齐的凉拌黄瓜，点缀着鲜红的辣椒丝，旁边放着一碟色泽乌亮的咸菜。
兰姐作为张书记夫人的表妹，在张家操持多年，早已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更像是亲密的家人。
三人围坐在一起，张书记率先打破沉默：“小欢，最近工作累不累？”
周欢放下碗筷，认真回答：“还好，看着方案一步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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