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的手在布包上反复摩挲着,指腹蹭过粗糙的布面,像是在攒着一股子勇气。
她抬眼看向秦淮玉,眼圈先红了,声音带着点发颤:
“淮玉啊,你看……我们家现在这光景,实在是难啊。”
秦淮玉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二大妈吸了吸鼻子,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你刘大爷……还有光齐,爷俩都没了活儿干,家里就跟塌了天似的。
光齐媳妇怀着孕,正是要补身子的时候,小的小,老的老。
一家子张嘴等着吃饭,总不能……总不能真活活饿死吧?”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掉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她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一把抓住秦淮玉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带着点冰凉的潮气,攥得紧紧的。
“淮玉,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糊涂,不该跟秦歌拧着来……”
二大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可现在……现在我们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在秦歌跟前帮着说句好话,让他……让他别再追究你刘大爷了成不?”
她紧紧握着秦淮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糊了满脸。
声音里满是哀求:“都是我们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只要能给他们爷俩找个活儿干,让我们干啥都行啊……”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大妈压抑的啜泣声,。
有她攥着秦淮玉的手时,那微微的颤抖。
秦淮宇见二大妈哭得浑身发抖,顿时慌了神。
赶紧从兜里掏出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伸手去给她擦眼泪:
“二大妈,您别这样,有话慢慢说。”
二大妈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秦淮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为难:“二大妈,您也知道,我就是个从农村来的。
能嫁给秦歌已是天大的福气。家里的事我素来做不了主,更别说秦歌厂里的事了,我哪插得上嘴啊。”
这话一出,二大妈的哭声猛地顿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
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身子一矮就要往地上跪:“淮玉,你就发发善心……”
“哎,您这是干啥!”秦淮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使劲往起拉。
“有话好好说,哪能说跪就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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