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儿啊,能活着就不易了,别想那么多。日子慢慢会好的。”
她攥着儿子的手,声音发颤,“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就算不看妈的面子,也得看看棒梗啊!你不想看着他长大,娶媳妇?”
贾东旭闭上眼睛,眼角滚下泪来,拳头攥得咯吱响:“妈,我知道……我不会想不开的。”
可那声音里的憋屈和不甘,像团火似的烧着,烧得他心口发疼。
院里的三大爷闫富贵正扒着算盘算账,听见刘海忠家的动静,眉头拧成个疙瘩。
“哼,小人得志。”
他嘀咕着,拨算盘的手指用了力,“不就是个破组长?看把他能的,迟早栽跟头。”
聋老太太坐在炕头,摸着拐杖听着院外的热闹,轻轻叹了口气。
“人心不足啊……”她没多说,眼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一片清明。
整个四合院,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刘海忠当上组长的消息溅起层层涟漪,各家窗后藏着的眼神。
或嫉妒,或鄙夷,或憋着坏水,唯独少了几分真心的祝贺。
夜风吹过,带着胡同里的尘土味,也裹着满院没说出口的咬牙切齿。
天刚蒙蒙亮,刘海忠就醒了,翻出压在箱底的干部服——
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浆得笔挺,他对着镜子左抻右拽,把扣子扣得严丝合缝,连袖口都捋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自家门口,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对门:
“咳咳——”眼睛却瞟着院里来往的人,就盼着谁能注意到他这身“行头”。
三大爷闫富贵背着布包正要出门,瞅见他这模样。
立马堆起笑:“呦,二大爷,这是穿新衣裳了?瞧着精神!听说……高升了?”
刘海忠嘴上摆着谦虚,手却下意识挺了挺胸:“嗨,啥高升啊,就是个调查组组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脸上的褶子却笑得堆成了花。
“那可不一样!”
刚倒完垃圾的一大妈路过,也笑着搭话,“能管着厂里的事,就是大能耐!”
几个早起的街坊也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祝贺:“二大爷有出息!”
“往后可得多照应咱院啊!”刘海忠被捧得晕乎乎的,嘴上应着“好说,好说”,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
正热闹着,易忠海穿着一身熨帖的干部服从屋里出来,他扫了眼刘海忠,又瞥了眼围着的街坊。
慢悠悠开口:“不就是个小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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