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与无奈:“别提了,现在的纺织厂,家底几乎被掏得一干二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整个领导班子里,如今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其他干部,全都在变着法儿地安排自己的亲戚朋友进厂,这些人大多只拿工资、不干实事,成了厂里的‘闲人’。”
“厂里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下个月工人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我现在都心里没底,只能准备打报告向工业部请求资助。”袁晓慧说着,声音都低了几分。
“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秦歌眉头紧锁,他虽料到厂里有问题,却没想着已是积重难返。
袁晓慧苦涩地点头:“比你能想到的还要严重。这两年海外形势不好,国内老百姓连基本的吃穿都紧巴巴的。
对纺织品的需求自然大减,厂里的订单一天比一天少。
以前还能靠供销社的订单撑一撑,可现在供销社的经营状况也一落千丈,销售惨淡,能给我们的单子更是少得可怜。”
她顿了顿,又道:“我早就想着不再招闲人进来,可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拦不住其他人。
吃回扣、吃拿卡要的现象在各个部门都私下里盛行,他们就像一群蛀虫,一点点啃噬着纺织厂的根基。
再这么下去,就算工业部不切断资助,这个曾经红火的大厂,也撑不了多久了。”
秦歌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袁晓慧的话,让他彻底看清了纺织厂的困境——
不仅有管理上的混乱,还有市场环境的寒冬,更有内部人员的腐败,种种问题交织在一起,远比他在轧钢厂遇到的难题更为棘手。
袁晓慧说完,目光中满是担忧地望着秦歌,生怕他得知纺织厂的烂摊子后知难而退,只留下自己一人苦苦支撑。
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秦厂长,面对眼下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秦歌沉稳地点头,缓缓说道:“这几天,我准备暂时不在纺织厂公开露面。”
“那怎么行?”
袁晓慧急忙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现在厂子已经病入膏肓,正需要你大刀阔斧地整改,哪能一直藏着掖着?”
“病急不能乱投医。”
秦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纺织厂如今的状况,就像一个虚弱到极致的病人,用猛药只会适得其反,必须循序渐进。
明天我会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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