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盆糙米饭。
守在灶台旁的大师傅笑着迎上来:“早备着呢,就等你们来。”
易忠海看着盆里的肉块,眉头动了动:“秦厂长,厂里粮食这么紧,还给我们弄这个?”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秦歌给几位老师傅盛上饭,“你们是在前线拼的人,营养跟不上咋行?放心吃,都是计划内的,不浪费就成。”
一位头发花白的师傅扒了口饭。
眼眶有点红:“想当年饿肚子的滋味,这辈子都忘不了。厂里把省下来的口粮给咱加餐,咱要是干不出名堂,对得起谁?”
“就是!”肖大可往嘴里塞了个馍馍。
含糊道,“今晚就把传动齿轮的尺寸敲定,明早一开工就撤!”
饭桌上没人多话,都埋头往嘴里扒,却吃得格外香。
秦歌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悄悄退到一旁。
跟大师傅交代:“明晚加点鸡蛋,煮点糖水,师傅们熬得狠,得补补。”
回到车间时,师傅们已经各自归位。易忠海正在调试车床参数,火花溅在他脸上,他眨都不眨;
肖大可组围着个半成品零件讨论,声音压得低,却句句咬得扎实。
秦歌没多打扰,只是在车间角落扫出块空地,找来几块木板拼在一起。
又从仓库抱来几床厚棉被:“夜里冷,累了就在这儿眯会儿,别硬扛。”
“不用不用,”师傅们摆摆手,“这点困算啥?”
秦歌却不由分说把被子铺好:“轮流歇,六个小时换一次人。机器不停,人也得喘口气。”
他又走到墙角,把刚借来的暖水瓶摆好,“热水够喝,不够再去锅炉房提。”
易忠海看着秦歌忙前忙后,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年轻人,不光有主意,心还细——知道他们夜里容易渴,特意备了热水;怕他们冻着,连被子都掀到了。
他攥了攥手里的扳手,往车床前凑得更近了:“加把劲!不能让秦厂长的心意白费!”
车间里的嗡鸣似乎更响了些,灯光下,师傅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映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陀螺。
秦歌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往厂外走。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他却觉得心里烧着一团火——这群师傅,这股劲,没有迈不过的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车间里的灯光还亮着。
秦歌一早赶来,刚进门就听见易忠海的大嗓门:“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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