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亮眼,每人手里都攥着沉甸甸的奖金,可钞票在掌心焐得再热,也暖不过对物资的渴盼。
这年头,钱袋鼓了未必能换来米缸满,工人们默默收拾着工位上的搪瓷缸、旧手套,把一年的辛劳打包进布袋,只盼着带回家能凑出个像样的年。
易大爷揣着袖管,慢悠悠踱到刘海中跟前:“老刘,今儿秦歌没给你穿小鞋?”
刘海中正往包里塞工具,闻言撇嘴直叹气:“嗨,白担惊受怕一宿!车间主任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秦歌早不是轧钢厂的人了,两厂各归各管,他的面子哪还管用?”
易大爷点点头,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人走茶凉,自古皆然。快收拾吧,回家守着热炕头过年才是正经。”
贾东旭擦着机床,耳朵却支棱着听动静,见易大爷转身,忙追上去:“师傅,这事儿怎么说,秦歌没追究吗??”
易大爷停下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记牢了,农机厂是农机厂,轧钢厂是轧钢厂。秦歌官再大,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贾东旭挠挠头:“您是说,他压根没本事掺和轧钢厂这儿的事?”
等车间空了大半,刘海忠突然一拍大腿,撒腿去找儿子刘光琪:“光齐!光齐!”
刘光齐正数着工资条,被他吓一跳:“咋了爹?”
刘海忠:“你们厂长今天没有为难你吧?”
刘光齐:“咱厂长说了,秦歌算哪根葱?还想管到棉纺厂来?”
“我们车间主任也这么说!”刘海忠想了想说道:“咱昨晚送出去的米和面,这不白给了?”
刘光齐眼睛一亮:“对啊!得要回来!”刘海忠作势要去找秦歌。
刘光华连忙拽住刘海忠的胳膊,“可不能咱一家去,得叫上全院的人,人多势众!”
刘海忠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这就去喊人!”
秦歌刚踏进院门,棉袄还没来得及脱,大门就被敲得“咚咚”响,震得门环直颤。
他扭头看秦淮玉:“都按说的办了?”
秦淮玉点点头,眼里藏着点紧张。“走,瞧瞧去。”
秦歌掸了掸肩上的灰,领着众人拉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正撞见刘海忠带着十几个人堵在门口。
为首的大妈叉着腰,嗓门比北风还冲:“秦歌!你给我说清楚!凭啥拿了我们的东西?赶紧还回来!”
秦歌脸上摆出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样,摊开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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