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夫人轻抬手腕,作示意他退后半步。
她侧眸看向老管家,眸色沉静,缓声开口:“这件事里,没有无辜的人。”
老管家喉间微动,欲要将所有罪责揽至自身,却被大少夫人眼底的笃定止住话语,只得垂手立在一旁。
大少夫人转回头,目光坦然落向颜如玉与霍长鹤,无半分怯意,坦荡说:“你们若想为何家人寻仇,不必在此僵持。
直接报官便好,我愿随你们同往刺史府,一五一十尽数说清。”
她神色中无半分悔意:“即便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这般选择。
何二残杀孕妇,我若不自救,此刻早已成他亡魂,老管家出手除害,亦是替无数冤魂索命。”
颜如玉立在原地,面具下的眸底泛起几分敬佩。
她起初以为,大少夫人假死逃命,定然是仓皇不安,事情败露,会推脱责任。
没想到,眼前女子如此坦然,当初身陷虎狼窝,能布下假死奇局,隐忍筹谋,如今面对质问亦坦荡无惧,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她声音清冷:“你这般坦荡,倒让我高看一眼。
我想知道,你为何非要逃离何家?用的是什么手段?”
大少夫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逃离?看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也好,我便将前因后果,说与你听。”
深巷小宅被沉沉夜色裹得严实,风掠过院墙花枝,摇落细碎暗香。
大少夫人站在台阶上,看着站在台阶下,鬼王面具覆面的颜如玉与霍长鹤,静静诉说过往。
老管家垂立在大少夫人身侧,鬓边霜色被灯火染得柔和,眼底翻涌着愤懑与疼惜,每听一句,便多一分对何家的恨意。
大少夫人垂眸,语调平缓,仿佛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唯有睫羽微颤,泄出心底波澜。
“我刚嫁到何府时,日子确实幸福安稳。
夫君何大公子性情温厚,待我敬重体贴,日常起居处处照拂。
我不只一次感叹,此生得嫁良人,实在是最大幸事。
府中无婆母管束,少了闺阁宅院里最常见的婆媳龃龉,公公何老太爷见人总是眉眼含笑,言语温和,待我如同亲女,从无半分苛责。”
“那时重州城内人人艳羡,说我觅得良人,嫁入风光门第,是天生的福运。
我也曾这般以为,安心守着夫君,打理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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