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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剧烈波动,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没有破碎。巨浪被强行压回河床,无生川狂暴的水位被山河意志暂时压制,开始缓缓回落。
“顶……顶住了!”
一名身着县丞袍服的修士瘫软在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不等这丝喜色在所有人脸上完全绽开,异变再次升起。
“吼——!”
无生川深处,传来一声类似于巨兽的吼叫,好似是对束州山河之力的不满,也似乎是对整个束州的挑衅。
刚刚有所回落的河水,以百倍于前的疯狂姿态,再次轰然暴涨!
这一次掀起的,不再是水墙,而是一座由无尽河水组成的巨山。巨山裹挟着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阴冷煞气与无数妖兽的尸骸怨念,形成一股黑色洪流,以碾压一切的姿态,朝着那已然稍显黯淡的金色光幕,轰然砸落。
“不——!”
斛律苍一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嘶吼。身为束州州牧,他感受到了束州大地的震颤,感受到了山河气运在这股污秽洪流的冲击下濒临溃散。
他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手中官印,强行引动最后一丝山河之力。他身后,所有官员也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试图重新稳固那即将破碎的山河气运。
但这一次,两者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