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诸卿,有事启奏,共治出云。”
短暂的寂静后,工部侍郎出列,奏报往来帝京的几条河道中有妖兽作怪,且堤坝年久失修,恐有夏汛之虞,殃及皇朝内的普通百姓,阻拦帝京商路,需紧急拨款修缮。
闻言,户部尚书立刻出言反驳,言及去岁北境军饷已耗资巨大,国库空虚,建议暂缓或由地方自筹。这看似寻常的政务,却因工部侍郎在八皇子门下,而户部尚书是四皇子的心腹,瞬间就带上了派系倾轧的火药味。
大皇子云时端坐其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双方引经据典、唇枪舌剑。
接着,又有官员奏报镇戎戍各类赏赐缺额,疑有朝廷官吏中饱私囊。矛头隐隐指向掌管户部的四皇子四皇子一系的官员自然也不想让。一时间,殿中争论再起,隐隐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梁辰站在勋贵队列中,手中拨弄着身上的绶带。他的目光偶尔掠过争执的官员,掠过面沉似水的四皇子,掠过嘴角含笑的八皇子,最终落回高踞上座的大皇子云时身上。
“党争之祸,徒耗国力,于民无幸。”
以阵营而非实务争论,以忠心而非能力选材,皇朝上下的窟窿定然会越来越多。不过,梁辰并不打算出声参与,也不打算改变这些。
就在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几个不算紧要的议题在争论中勉强达成初步意向,殿内气氛稍显松弛之际。在高位上一直沉默的云时,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身旁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诸卿。”
云时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时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平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之色。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终定格在四皇子云正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适才诸卿所议,皆为国之要务,本王与诸公自当慎重。然,本王这里,尚有一桩惊天大案,事关国法纲纪,涉及皇亲勋贵,已不容再拖!”
他的话语一顿,殿内气氛骤然绷紧。
云时猛地提高了音量,对着大殿上的群臣道:“据太微垣的武城监察御史密奏,武城侯裴御疆,在其封地之内,私设刑狱,抓捕皇朝修士!而且还暗中戕害朝廷命官!其行径之猖狂,手段之酷烈,简直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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