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着“饮用水”的大铁桶。
在这个淡水处理厂已经被古巴游击队炸毁、每天只能靠少量的雨水和苦涩的过滤水度日的营地里,清洁的淡水比黄金还要珍贵。
“水来了!大家都排队!都有份!”
军需官们站在高高的卡车顶上,大声地维持着秩序。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和躲闪。
米勒抢到了半瓶威士忌和两罐牛肉。他像个守财奴一样把东西塞进怀里,挤出了人群,跑回了自己的散兵坑。
“嘿!科瓦尔斯基军士长!你看我搞到了什么!”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掏出来,递给那个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默默抽着烟的老兵。
“那些当官的说,这是国内给我们的慰问品!说是为了表彰我们坚守阵地的英勇行为!”
米勒拧开威士忌,猛灌了一口,那种辛辣的液体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的!你看,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下一批飞机就是来接我们回家的!”
科瓦尔斯基没有接酒瓶。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条简易的野战跑道。
那里,几架已经卸完了货的C-47运输机并没有立刻起飞。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群穿着干净军装、手里提着精致皮箱的军官,正在宪兵的护送下,低着头,行色匆匆地登上了飞机。
“回家?”
科瓦尔斯基冷笑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满是泥垢的军靴狠狠碾灭。
“是啊。有人要回家了。”
“但不是我们。”
“你看那边。”他指了指那架正在缓缓关闭舱门的飞机,“第一团的团长,参谋部的那个小白脸,还有那个整天只会吹牛逼的后勤主任……”
“他们走了。”
“连他们的那条宠物狗都带走了。”
米勒愣住了。他顺着军士长的手指看去。
正好看到那个平时对他们颐指气使的少校,正一脸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营地,然后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机舱。
“那……那是为什么?”
米勒的酒醒了一半,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为什么走?那我们呢?”
“我们?”
科瓦尔斯基捡起地上的那罐牛肉,看着上面那鲜艳的包装纸,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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