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空弹壳的地上。他的嘴唇在哆嗦,发出无意义的、拼凑不出一句完整单词的气音。
“不……不可能……”
第一个。
切·格瓦拉驾驶的那台“破军”。
它像是只是刚从一个有点热的桑拿房里出来一样。
它右臂上的护甲被某块155弹片削掉了一个小角,露出里面不知名金属的银色断茬,除此之外,全身都被熏黑了。但也仅仅是熏黑了而已。
那些连着粗大管线的四肢,动作依然流畅得看不出丝毫卡顿。
它迈出那只巨大的钢铁左脚,“砰”地一声,踩碎了一块还在冒着烟、已经红得像木炭一样的石头。然后是第二步,“砰”。
每一步,都像是那种攻城锤,狠狠地砸在这群人的心脏上。
在它的身后,另外两台同样黢黑、带着某种地狱归来气息的装甲,从两侧缓缓分开,依然保持着那种品字形的战斗队形。
中间那台驾驶舱里的切,透过那依然完好无损、亮得刺目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红色监视器,看着这群如同木鸡般呆立在烟尘里的美国大兵。
他动了动那只巨大的机械臂。那支装在小臂上的六管旋转机炮,那黑洞洞的枪管已经不是金属色,而是因为刚才连续射击诱饵弹或者是某种能量预热,变成了和周围火焰一样的暗红色。
他在驾驶舱里,轻轻动了动手腕。
外部,那台黑色死神,缓慢地抬起手臂,指着那辆停在最前面、正试图倒车的M48巴顿坦克。
电子合成音不再是单纯的汇报状态。那通过装甲外扩音器传出来的、被处理过的低沉嗓音,带着一种仿佛来自金属本身的共振和压迫感,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我们的问候……已经给完了。”
伴随着一阵令人发狂的电机预热嗡嗡声,那暗红色的六管转轮,开始加速旋转,在这充满了硝烟的山谷里拉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圆环。
“现在……该收……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