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就像是一场金属的暴雨。
因为山谷地形的回音,这动静大得吓人。地面的碎石被打得四处崩飞,击打在岩壁上的跳弹拖着光亮的轨迹在那并不宽敞的空间里胡乱飞窜。
黑人大个子看着曳光弹准确无误地钻进了中间那个最大的“方脑袋”铁皮身体上,甚至还能看见那一块块火星四溅,脸上露出了那种毁坏东西特有的畅快笑容。
他知道被这种12.7毫米口径、连吉普车发动机都能打个对穿的大家伙打中是什么下场。那不管是啥铁皮做的,这会儿估计早就变成了那种老奶奶用来漏水的筛子。
“爽!真他妈爽!”
他一直扣着扳机,直到那一整条一百发的弹链全部打空。那种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臂上的黑肉都在跟着抖动,枪管已经热得微微发红,袅袅青烟在热空气中不凡上升。
“这下连废品收购站都不会收这堆烂铁了。”
旁边的尖兵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换了个弹匣。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汉森少校也从那块石头后面稍稍探出了头。刚才那动静实在有点太大了,腾起的烟尘混杂着被打碎的石头粉末,像是一团浑浊的白雾,完全笼罩了那个平台尽头。
士兵们大多都站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已经被这一顿痛快的倾泻给冲散了大半。有人从兜里掏出了香烟,有人正拧开水壶。
“嘿,我说,”机枪手一边拍着滚烫的枪管,一边对着白雾大喊,“要不要我们也给你收点门票钱?毕竟给你身上打了这么多透气的眼……”
话说到一半。
一阵带着些许咸腥味的山风,很识时务地从头顶的裂隙里倒灌了进来。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那层并不算厚的纱帘。
机枪手的下半句话,就像是一块突然卡在喉咙里的硬骨头,把他噎得只能发出一声奇怪的“呃”声。
阳光再次落了下去。
三道漆黑的、高大的身影。
依旧是原来的站姿。没有东倒西歪,甚至连那半抬起的手臂都没垂下去哪怕一寸。
还是站在那里。
中间那台破军装甲那宽阔的胸前护甲板上。机枪手引以为傲的几十发穿甲燃烧弹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那是一小块一小块烧黑的痕迹,以及一些浅浅的、像是被人用指甲随手划了一下的银色凹痕。
在那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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