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我能扛多久。”李青说,“灰雾可能已经形成了某种原始的‘感知’能力——它知道有人重新封了暗门,它在找那个封门的人。”
沈知行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掐灭。“那就是说你已经被它‘标记’了。”
“可能。”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走出化工厂废墟之后打了辆车回城。车上李青靠着车窗把今天感知到的暗河走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南方向、天津方向、地下河网络——如果灰雾能通过这条暗河支流渗到北京,那它同样可以沿着更上游的节点渗到别的门附近。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风险。
回到宿舍之后他没有马上睡。他打开电脑把北京地下暗河网络图和自己手里的十七门地图叠在一起,发现北京城底下的暗河支流和南门所在的黔南苗岭之间存在着一条贯穿南北的地下“主干道”。灰雾如果顺着这条主干道往南蔓延,南门可能也会被污染。
他拨通了铁军的电话。
“铁哥,南门的事不能再等了。我打算后天出发去黔南。”
“这么急?”铁军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你刚从东北回来没几天。”
“灰雾在动。它在找路。如果南门被污染了,那枚象限钥可能取不出来。”
电话那头铁军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行。我明天把车整备一下,后天一早出发。这次带哪些人?”
“就咱俩。沈知行留在北京盯着暗河节点,他那边有经验。秦方洲这次也留下,他帮沈知行做记录。”
“好。黔南那边你有向导吗?”
“沈知行手里有他家族关于南门的旧记录。我今晚看完明天整理出来。”
第二天李青没出门,坐在宿舍里把沈知行传来的南门资料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和东门相比,南门的记录要零散得多——只有几页纸的笔记和一张手绘草图,笔记的字迹和沈知行其他资料不同,像是更早的一代人写的。
南门的位置被描述为“苗岭深处,云雾山南麓,一溶洞中”。当地苗族人称那个溶洞为“地鼓洞”,因为每逢暴雨前洞内会传出低沉的鼓声。沈家前辈在记录里写道:“洞中有暗河,暗河尽头有石门,门上有三圈铭文。门外有一石碑,碑文云:‘南门启于雷鸣之时,钥藏于鼓声之后。’”
“雷鸣”“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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