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新晋武进士。
薛仁贵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但他紧握着佩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几个月的训练,比他过去十年吃的苦加起来还要苦。
太子殿下亲手编撰的那本《大唐皇家水师训练手册》,简直就是一本催命符。
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绕着港口负重跑十里。
上午,是船上科目。爬桅杆,练操帆,在特制的、不断晃动的平台上练习队列和格斗。稍有不慎,就会被甩飞出去,摔得鼻青脸肿。
程处默刚来的第一天,就因为晕船,吐得昏天黑地,抱着桅杆哭着喊着要回长安找他爹。结果被薛仁贵一脚踹进海里,让他泡了个够,等捞上来的时候,居然神奇地不晕了。
下午,是实弹射击。每个人都要在颠簸的船上,用火枪打中五十步外的浮靶。打不中?晚饭减半。
程处默和李震这两个难兄难弟,因为明算不好,分配弹药的时候老是算错,没少挨军棍。
晚上,还要学习太子殿下绘制的简易海图,学习辨认星辰方位,学习旗语和灯语。
薛仁贵合上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手册,心中感慨万千。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这手册里记载的训练方法,闻所未闻,却又招招致命,直指海战要害。
什么“三三制”战斗小组,什么“火力交叉”,什么“饱和攻击”,让他大开眼界。
“都给老子起来!”薛仁贵对着地上躺尸的一群人吼道,“太子殿下的手册都背熟了吗?明日考核,谁要是错一个旗语,就罚他去刷一夜的甲板!”
程处默哀嚎一声,有气无力地爬了起来:“薛大哥,饶了俺吧……俺现在看到旗子就头晕。”
“头晕?”薛仁贵冷笑一声,“上了战场,一个旗语看不懂,丢的就是你自己的命,还有你袍泽的命!到时候,你找谁饶了你去?”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不敢再嬉皮笑脸,纷纷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旗子,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郑和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暗道:殿下,奴才定不负所托,为您开疆拓土。奴才说过,就是太监,奴才也是天下最有种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