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顾咏终于看向胡瑾年，眼神却没任何变化。
仿佛无论谁在她眼中都是一样的。
哪怕消亡。
也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胡瑾年没有停下，圆滚滚的他走得有些艰难。
可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不行，我要顾姐姐，那个会告诉我要爱自己，那个会温柔地陪我们逛街，那个会记住我不爱吃葱的顾姐姐。”
顾咏眸子微闪。
下秒她手一抬，一小团乌云飞下来覆盖在胡瑾年的身上。
他顿住，抬手捂住胸口。
空。
好空啊……
想吃东西，好多好多东西，都塞进去，全部，都……
胡瑾年摇摇头。
不，顾姐姐说了，他空的不是胃，他缺的是爱。
他抬眸，看见顾咏。
爱。
是他缺的爱。
胡瑾年咧开嘴，噔噔噔地小跑上前。
越来越多的乌云下来。
黏住他，阻拦他。
却一层层被胡瑾年冲破。
最后，他将顾咏抱了个满怀。
软乎乎的肉，却冰冰凉凉的，像一张巨大的水床。
顾咏感觉自己在一点点陷进去。
胡瑾年越抱越紧。
不够……
他还是好空。
得把爱全部都塞进去才行。
顾咏越陷越深，却没有反抗。
静静地。
被胡瑾年越按越深，最后整个人都陷入到快看不见。
“噗”地一下，进入一片昏暗的地方。
她模模糊糊地能看见一些影子。
有相似的两个小小的人影。
也有身姿曼妙的人影。
还有特别大的一个人影。
……
顾咏环顾完四周，“这就是你的内心深处吗？”
确实好空。
居然，就只有他们。
“你呢？”
顾咏寻找着，听不出语气，“你有听话，好好爱你自己吗？”
“姐姐……”
衣角突然被拉了拉。
顾咏转身，看见一个五官熟悉的小男孩。
他咧嘴，露出一排牙齿缺了两三颗。
笑得天真无邪。
“你看见我的爸爸妈妈吗？”
顾咏，“胡瑾年？”
小男孩惊讶不已，眼睛圆溜溜的，“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顾咏突地一手掐住小胡瑾年的脖子。
将他拎起。
“把我放出去。”
小胡瑾年不仅不怕，还咯咯咯地笑着，“姐姐，你在和我玩吗？”
顾咏慢慢收紧手，眼神冰冷，“没有，不放我出去，我就杀了你。”
小胡瑾年笑得更加开心。
他整个“人”似流沙一般从顾咏的手中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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