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际已经泛白。
晓阴重，露湿岸草，雾隐城堞！
人初醒，睡意朦胧，看不清那雾浓花瘦，龙影蹿动。
“今日这雾好生浓郁……”
早起的人们，只当今日雾浓，他们根本看不见，也不知，小白幻化的巨大白色龙影，几乎裹住了整座枹罕城。
它穿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净化着这座城的邪气，就连那些迷罗妖姬，也变得再无毒性。
没有了这些毒花的影响，这座城的人便会慢慢清醒过来。
做完一切的龙影开始缩小，飞回洞穴，直接钻入了怀瑾身体之中。
怀瑾只觉神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震荡得差点灰飞烟灭。
他稳住身形，听见“咔嚓”一声，脸上的面具破了，应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远在北境的萧靖川突觉心口一阵剧痛，口吐鲜血，直直晕倒在众人面前。
宋长夏看着面具破裂，露出真容的怀瑾，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果真好看！
她欣慰一笑，整个人倒向地面。
“长夏……”
怀瑾大喊出声，用尽全力想要扑过去，身体骤然冲向前面！
他能动了？！
怀瑾出现在宋长夏身边，本能地伸手去接。
没想到，他居然当真接住了宋长夏。
宋长夏的身子软软的，轻飘飘的，就那样虚弱地倒在怀瑾臂弯之中。
这是怀瑾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亲密接触宋长夏，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宋长夏，你的身体为什么变成这样？”
宋长夏身体散了，却又没有真正破散。
她仿若由无数灰色颗粒拼凑而成，颗粒与颗粒之间衔接得并不完美，留下密密麻麻细小的裂缝。
这些分开的颗粒拼成了一个人形，脆弱得似乎一哈气就能将它们吹散。
可却又因为某种特殊的力量，被迫聚拢在一起，并没有分散。
那些颗粒聚拢，然后散开，再次聚拢，再次散开……
怀瑾明白了，这就是宋长夏说的天道反噬。宋长夏之前焚烧过的每一个人，对方的死亡过程都会在她身上重现一遍。
甚至更胜！
怀瑾心疼地想要去抚摸宋长夏的脸，这张脸此时已经恢复了真容！
破碎凄惨却依旧美丽！
怀瑾不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散了宋长夏。
“夏…夏……”
宋长夏觉得自己好累，她努力想多看几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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