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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没有厚度的幕布在虚空中缓缓隐去，一道概念传递而出：“退。”
这个概念不包含任何情绪，没有恐惧，只是一个纯粹的利己判断。
紧接着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出手的墟神——“秽鱼垂钓者”。
祂的形态是无数根如丝线的事物缠绕的古怪人形，钓线下挂着许多漆黑的鱼。
祂一直悬在异质宇宙碎片的上方，注视着一切，却从未参与任何攻击。
“有趣的宇宙，有趣的主宰。”
秽鱼垂钓者收起了钓线，连带着钓线下的黑鱼一起沉入虚空。
一个，两个，三个。
在姜林的注视下，六位墟神选择了离开。
祂们从始至终都未对异质宇宙表现出敌意，现在姜林归来，祂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另外十位墟神没有走。
“他在虚张声势。”
镜裂墟神的声音响起，千万面镜子重新拼合完整。
“他的存在本质确实已经耗尽，他不可能再发动一次同级别的攻击。”
镜裂墟神的分析条理清晰。
“如果他真的还有力量，就不会放任静寂反幕和秽鱼祂们离开。”
不可否认，这位墟神很敏锐。
姜林双手插入风衣口袋，冷眼注视。
祂分析得都对。
现在的姜林确实已经油尽灯枯，能够瓦解伪姜林，靠的不是力量，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镜裂墟神继续说：“他确实只剩下一换一的能力了，所以他赌我们不敢赌。”
千万面镜子同时映出姜林此刻的状态。
“但他在这个局面犯了一个错误，他把自己的底牌亮得太早了。”
话音刚落，或许是被镜裂墟神的话鼓动，一位墟神出手了。
是角蠹。
这位刚才接连退缩的墟神突然动了。
轰隆！
巨角猛然间穿过虚空，不是攻击姜林，而是攻击异质源地的废墟。
角蠹的攻击方式是让一切事物进入它巨角内的环形空间，从而在极速的环绕中被磨灭。
异质源地在这种力量下开始流动，那些艰难存活了三年的秘会成员们，他们的身体轮廓开始模糊。
“灰主——！！”
有人惊叫。
是孙安宁的声音。
她抱着小女孩站在歧时锚树的一截根须上，有什么正从根须的另一端向她蔓延。
“安宁！”
孙环宇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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