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血丝的双眼穿透呼啸的风沙,死死钉在断崖对面那片向上延伸的、如同通往地狱的陡峭斜坡上。斜坡尽头,昏黄的天幕下,北方黑色山脉的轮廓如同匍匐的远古巨兽,沉默地俯瞰着挣扎的蝼蚁。老K用鲜血刻画的坐标,那三重圆环嵌套的符号,仿佛在她褴褛衣衫下灼烧着她的心脏。方舟就在那山脉的褶皱深处,是唯一的生门,也是怀中这微弱火种注定熄灭的祭坛。
“路…怎么过去?”一个幸存者绝望地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裂谷深渊,狂风在谷底发出永无止境的咆哮。断崖与对面斜坡之间,是超过十米的死亡鸿沟。几块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平台残骸歪斜地卡在断崖与斜坡之间,形成几处摇摇欲坠的落脚点,但彼此间隔巨大,下方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连接它们的,只有被岁月和风暴侵蚀得仅剩骨架的、锈蚀断裂的金属桥梁残骸,在狂风中发出令人心悸的**。
“爬过去!踩着那些铁架子!”中年男人咬着牙吼道,率先探出身体,用独臂艰难地抓住一块从崖壁伸出的扭曲钢梁,试图将身体荡向最近的一块金属平台。他的动作牵动了伤口,鲜血从断臂的简陋包扎处渗出,瞬间被狂风吹散成细小的血雾。
“小心!”妇人惊呼。
就在男人身体悬空的刹那,一道手臂粗细、闪烁着高频惨白电弧的能量束,毫无征兆地从裂谷下方风暴最猛烈处爆射而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扫向他抓住的钢梁!
“滋啦——!”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溶解声。男人抓住的那段钢梁被白光扫中的部分瞬间气化!他惊恐的吼叫被风声淹没,身体失去支撑,猛地向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猛地从上方探出,死死抓住了他仅存右臂的手腕!是另一个伤势较轻的壮汉,他半个身子探出崖壁,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将下坠的男人拽了回来,两人重重摔在狭窄的岩脊上,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
“下面…下面有东西!”坠崖未死的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深不见底的裂谷风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白色的…会飞!”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恐惧,裂谷下方狂暴旋转的能量风暴中,几道纯白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高度凝聚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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