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碧绿的猫瞳在眼睑下急促转动,弥迦脉络的“视野”并未关闭,反而因过载而变得光怪陆离——银白的能量脉络在感知中明灭不定,刚刚稳固下来的节点核心像一颗疲惫的心脏,缓缓搏动,而那条连接着地下水源的银白“脐带”,则贪婪地汲取着清凉的生命力,试图抚平被暗红血管侵蚀的伤痕。
“水…”她嘶哑地呢喃,嘴唇干裂起皮,“活水…是弥迦的血…也是我们的…”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K瘫在巨大的混凝土支柱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表面,像一滩烂泥。他双手依旧死死捧着那颗幽蓝光芒流淌的金属球,布满血污的脸上是极致的疲惫与一种病态的专注。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球面,上面复杂的能量读数曲线虽然脱离了危险区,却依旧在一种低频的、令人不安的波段上微微颤动。弥迦蓝图的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翻腾、碰撞。
“次级节点…明光…代号确认…”他神经质地翕动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如同呓语,“活性…依赖活水供给…循环…脆弱…自洽逻辑…存在…逻辑死循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恐,“弥迦的‘网’…这里…是新的‘结’…但‘结’本身…需要‘血’来养…活水…流进来…净化…节点…但节点…也在消耗…水的‘活性’…平衡点…在哪里?失衡…污染…反扑…渊光的‘毒’…还在下面…没死透…它在等…等我们…松懈…”
他的呓语在相对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不祥的谶语,刚刚因找到水源和击退怪物而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又被冰冷的现实阴影覆盖。几个正在小心翼翼用找到的破旧容器接取过滤后净水的人,动作僵住了,脸上刚刚浮现的贪婪和庆幸凝固成更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
“呃…嗬嗬…”一阵极其微弱、如同破旧风箱漏气的诡异嘶鸣,毫无征兆地从沉淀池中央那片覆盖着腐败淤泥的卵囊废墟下传来!
这声音细微,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所有幸存者的耳膜!
紧接着,那片看似死寂的淤泥表面,猛地鼓起一个粘稠的气泡!啪的一声轻响,气泡破裂,一股极其稀薄、却带着熟悉腥甜与机油混合味道的暗红色气体,如同垂死毒蛇最后的吐息,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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