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下来的理由,是林夜、夜魇、弥迦燃烧一切换来的唯一火种。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洼地死水般的沉寂。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觉醒者蜷缩在角落,咳出的血沫里带着内脏的碎片。“水…谁…还有水…”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水?这个字眼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绝望的目光短暂地聚焦,又迅速涣散。水?在这片被能量彻底烤焦、被渊光污血反复冲刷的废墟里?连血液都快流干了。
老K的独眼扫过洼地,一张张灰败的脸映入眼帘。有磐石小队残余的队员,盔甲破碎,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焦痕,磐石本人不知所踪;有幻影的副手,半边脸被能量烧融,露出森森白骨,仅剩的一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更多的是普通觉醒者和侥幸活下来的平民,他们眼神中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没有食物,没有净水,没有药品,只有持续不断从天而降的毁灭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强行压下翻涌的剧痛和眩晕。不能垮!现在垮了,所有人都得死!林夜那小子和那个凶兽一样的夜魇,还有那个把自己烧成灰的弥迦,他们不是为了让这点火种在绝望里熄灭才拼掉一切的!
“都…听着!”老K的声音嘶哑破裂,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却带着一股市井之徒特有的、近乎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撕开了洼地的死寂。几十道目光,带着茫然、痛苦和一丝微弱的希冀,聚焦到他身上。
“哭丧着脸…等死吗?”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凶光毕露地扫过人群,“天上那破窟窿…一时半会儿…掉不完!那帮铁疙瘩杂种…死透了!是咱们…赢了!”
“赢?”一个磐石小队的队员,左眼被烧瞎,用剩下的右眼死死瞪着老K,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悲愤和绝望,“磐石队长…没了!光铸者小队…全填在城墙缺口了!整个明黑城…就剩这点人了!这叫赢?这叫…他妈的活地狱!”他猛地捶打身下的焦土,激起一片黑灰。
“对!就是…活地狱!”老K毫不退缩地吼回去,独眼因激动布满血丝,“但地狱…也得爬出去!你们…想死在这?让林夜…夜魇…还有弥迦…白烧成灰?让这丫头…也陪着烂在这里?”他猛地指向怀里昏迷的小七,她身上的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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