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怪物?就凭…就凭一道光?”他指了指外面,又指向幻影背上的枪管,“还有这个?这玩意儿能杀神?”
“不是凭它。”幻影的手轻轻按在冰冷扭曲的枪管上,指尖触碰到那个几乎磨平的几何刻痕。一股冰凉而沉重的触感传来,仿佛连接着某个早已消散的意志。“凭的是…选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枪管诉说,又像是在对这片死寂的废墟低语,“凭的是两个…被世界唾弃的‘恶魔’,最终选择把自己当成薪柴,烧了个干净。”
管道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连婴儿的啼哭都微弱了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恶魔?薪柴?这些词超出了幸存者们贫瘠的想象。铁砧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被瘸婆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幻影,仿佛想穿透那冰冷的面具。
“他们…是谁?”抱着婴儿的女人突然轻声问,声音嘶哑却清晰。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抬头看向幻影,“那两个…‘恶魔’?”
幻影沉默了。面具隔绝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在昏暗中映着火光的眼睛,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追忆的涟漪。他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指向管道深处那片被众人下意识避开的、最黑暗的角落。那里,靠近渗水的管壁,地面比其他地方显得略微湿润。
“看见那水了吗?”幻影的声音如同穿过漫长时光的叹息,“浑浊,肮脏,带着铁锈味。但它能活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两个‘恶魔’…他们存在过的世界,比这水肮脏百倍。织渊的腐化像脓疮,裁光的秩序是冰封的刀。他们…一个用最精密的计算去猎杀,一个用最狂暴的本能去毁灭。他们手上沾的血,能把这条管道灌满。”
幸存者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能闻到那虚幻的血腥。
“他们被追杀,被唾弃,是明黑城阴影里的怪物。”幻影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枪管上的刻痕,“但最终…当那足以格式化一切、让天地重归死寂的‘渊光’降临,当弥迦——那个维持着最后一点平衡的意志濒临崩溃…是他们站了出来。没有退路,没有援军。只有…融合。把自己变成一件武器,一件注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武器。”
他描述得很简略,没有细节,只有冰冷的框架。但“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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