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
天恕飞升，就是谪仙岛所有人，最终极的希望。
现在，这希望彻底磨灭。
当希望变成绝望的时候，人真的会崩溃，所以，现场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了，开始哭了起来。
那种绝望，深入心肺，让他们甚至难以呼吸。
紧接着！
天幕之上，云气涌动！
咚！
咚！
咚！
连续三声，沉闷到极致的雷鼓！
望天台上的金光，开始消散。
等金光彻底消散那一刻，天地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
天幕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星河隐去。
仙灵界的轮廓如泡影般破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尽头。
九根盘龙柱上的龙珠逐一熄灭。
从耀眼的金色变为黯淡的灰白，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那层笼罩在谪仙岛上空的、若有若无的光晕，也在几个呼吸之间荡然无存。
海风停了。
浪涛息了。
桃花不再飘落。
整座岛屿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比黑夜更深、比寒冬更冷的寂静。
望天台上，数千人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们只是仰着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金光，没有裂缝，没有仙灵界的影子，只剩下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像是要把整座岛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干涩而空洞。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有人捂着脸蹲了下去。
有人转身默默离去，脚步踉跄，背影佝偻。
没有人哭喊，没有人咒骂，那种激烈的情绪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绝望。
结束了。
等待百年的天恕飞升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就这么荒唐的结束了！
一百年的等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望天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九根盘龙柱灰扑扑地立在原地，像九根巨大的墓碑。
海面重新翻起了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崖壁。
那声音，单调而重复。
仿佛在替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发出那一声永远也喊不出口的叹息。
有人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
他们虽然想起，我之前说的，飞升是弥天大谎，我说对了，但此刻他们也不想理会我，只是开始默默地离开望天台。
即便是张晋，还有宋玺，也都如此。
只有宋玺，随口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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