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降。白天那足以将钢铁烤得发烫的灼热气浪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原始山林间特有的刺骨湿冷。大团大团犹如实质般的白色浓雾,从未被战火波及的深谷洼地中升腾而起,迅速向着半山腰和山脊线蔓延,将一切物理视野死死封锁。
而在天际线的尽头,那整整肆虐了三天三夜、犹如死神催命符般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终于随着最后一丝天光的消失,极其突兀地戛然而止。天空,重新归于死寂。
“没声音了……那些在天上飞的钢铁怪物,终于走了……”
在安南山脉腹地的一处隐蔽石缝里,几名满脸黑灰、狼狈不堪的日军残兵死死地捂着耳朵,直到确认那催命的轰鸣声彻底消失,才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冰冷的岩壁上。
紧接着,整条防线上的残存日军,仿佛都听到了这天籁般的寂静。他们颤抖着从地洞里、从树根下、从死人堆里缓缓爬出,贪婪地呼吸着冰冷却能救命的夜风。黑夜,这个千万年来大自然最原始的馈赠,在这一刻,让这群已经被炸得精神崩溃的日本兵,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犹如回到母体般的绝对安全感。
在距离焦土防线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峡谷内,几盏微弱的防风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驱散了日军南方军临时指挥所内的黑暗。
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以及几名刚刚从前线死里逃生的师团长,正围在铺满等高线地图的弹药箱旁。几个小时前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与绝望,此刻在他们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狂妄的冷笑。
“诸君,看到了吗?支那人的直升机停了!”寺内寿一猛地一拍地图,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狂热,“张合那个屠夫,终究还是个人,不是神!他的机器也是需要休息的!”
“大将阁下所言极是!”一名日军中将抹去脸上的污血,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身为帝国将领的傲慢,“在航空兵的传统作战常识里,没有地面视线照明的黑夜,就是所有飞行器的绝对禁区!更何况是在地形极其复杂的安南山脉!”
这些日军高层将领,极其固执地将他们的大脑封闭在属于二战时期的传统陆空军常识里。在他们的认知中,就算是美国最先进的轰炸机,在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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