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收夏色,木叶动秋声,今日立秋,兄弟们保重身体,别感冒。>
夜色沉得像是浸了墨的棉絮,一团一团压在凡城的天顶上。
宁芙缀在那群黑衣人身后约莫二十丈远,脚下悄无声息,军靴的软底踩在石板街面上,几近无声。
那群人走得极快,步伐压得又低又稳,清一色的黑袍从头罩到脚踝,连面目都掩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各自下颌的一截轮廓,在月光底下闪现了一瞬,便又隐去。
整条长街空旷得不像话,夜风贴着街面灌来,卷起几片枯叶贴着墙根打旋。
那群黑衣人却像对此地地形熟稔到骨子里,每遇岔口便不假思索地拐进最窄的巷道,尽拾些连月光都照不进的暗处走。
宁芙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那根弦骤然绷紧:这群人步伐间距极其匀整,拐弯时肩头的转动幅度一致,是久经战阵的兵卒才有的操练痕迹。
她来不及多想,脚下一转,身形贴着墙根向前滑了数丈,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支黑影队伍。
果然,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后,那队黑衣人在岔口处毫不迟疑地朝西一拐,径直没入了通往凡湖码头的那条长街。
宁芙缀到街口,贴着半截矮墙的阴影蹲下身,蓝眸在夜色里缓慢地扫过前方。
那队黑衣人已然散开,其中七八人迅速占据了码头入口两侧的几座货栈屋顶和角落阴影处,或伏或立,身姿利落地匿进了暗处。
另两人则大步走向码头西侧那座废弃库房,抬手在库门上有节奏地叩了数下。
那库房门扇极高,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厚木料,黑漆早就剥落得斑驳不堪,门缝里渗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门板吱呀一声向里拉开一条缝,那两人侧身挤了进去,门随即合拢,烛光被截断,四周重新沉入死寂。
宁芙蹲在矮墙后面,蓝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座库房,心思飞转:库房位置选得极刁,三面皆是开阔滩涂,无遮无拦,唯一能接近的便是码头栈桥那一侧。
那栈桥长约五六丈,尽头泊着三艘轻便快船,船身吃水不深,白帆大张,显是备好随时能启航。
宁芙咬了咬下唇,当机立断。
她身形一提,无声地绕过矮墙,沿着滩涂边缘那些丛生的枯苇向栈桥另一侧摸去。
脚下是半干半湿的泥岸,踩上去只有极轻微的噗噗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