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确认你康复,或者,找到确凿的证据。”
证据?
一把火都烧完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游夏扯动嘴角,似乎露出了一抹讥笑。
他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生锈的机器。
单薄的身体被宽大的病号服包裹着,薄得就像是一张纸片。
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这是游夏犯病时的典型表现。
他会短暂出现无法控制自己的怪异行为。
绕着整间病房转了一圈又一圈,游夏还在嘴里念叨着一二三。
一二三,一二三。
听起来就像是在喊口号。
找到胡乱扔在角落里的拖鞋穿上,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把硬木椅子上,看着窗外。
窗户被坚固的金属栏杆分割成小块,外面是一棵枝叶稀疏的大树。
他就这样发呆,等着护士为他送来每日的餐食和必不可少的药。
嘎吱一声,年久失修的铁门被推开。
通身白色的护士推着不锈钢的送餐车,缓缓走进来。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游夏静静坐着等待,瘦到颧骨突出的一张脸依稀可见以前的清俊轮廓,嘴唇干裂起皮,是好久没喝水的表现。
护士也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白色的护士帽,通体只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分外明显。
她拿出一份早已凉透的盒饭,和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药。
与前者相比,后者都显得可口起来。
“301号病床,餐食发放完毕。请在吃过后,自行将餐盒扔到门外的垃圾桶。”
护士用僵硬死板的声音复述着每天都会说一遍的话。
“谢谢。”
游夏轻声道谢。
和其他那些时常被束缚带捆在床上,发狂大叫,摔打东西的病人相比,游夏算是很有礼貌的。
他从不吵闹,从不攻击他人,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
护士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推着车离开。
铁门再次发出“嘎吱”声,然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
病房内,又只剩下游夏自己。
寂静重新如同潮水般涌来,填补了刚才短暂的声响。
先吃药,再吃饭,是游夏在这里养成的习惯。
药丸在他掌心滚动,其色彩鲜亮,像一堆廉价的糖果。
仰头一把倒进嘴里,拿起旁边的白开水,强行吞咽下去。
药片滑过喉咙,带来一股子苦涩酸味。
游夏面无表情地喝完水,把空纸杯捏扁,放在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