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抬着,缓缓移动。棺木看起来很沉,抬棺人的脚步明显更加沉重。
一口,两口……透过缝隙艰难地追踪计数,棺材一口接一口地经过。样式古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沉甸甸的黑。抬棺的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脸,只有麻木移动的腿脚。
当数到第七口棺材的下半部分从我有限的视野里挪过去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滞。前面六口,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种“满载”的沉滞感是明显的。可这一口,抬棺人的步伐似乎……似乎轻快了一丝?不,不是轻快,是空。一种令人心悸的“空”的感觉,从棺材移动的姿态里透出来。
它里面是空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第八口,也是最后一口棺材,进入了视野。
同样是漆黑的棺木,同样由四人抬着。但就在它经过我眼前那道缝隙正前方时——
“吱——嘎——”
一声干涩刺耳的摩擦声,短促却尖利,划破了外面低沉含混的念诵声!
那口棺材的棺盖,毫无征兆地,向一侧滑开了一道手掌宽的缝隙!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成了冰碴子,四肢百骸僵硬得无法动弹,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能死死定在那道缝隙上,定在那滑开的棺盖之下。
棺材里,不是空的。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褂子的人。身形,发型,甚至侧脸的轮廓……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和声音。极致的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而棺材里那个“我”,似乎感应到了这来自地下的、惊骇欲绝的注视。
他……不,是“它”。
它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脸。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昏昧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死寂的青灰。
然后,它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地窖缝隙后,我这双因极度恐惧而圆睁的眼睛。
视线对上了。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崩碎。
它看着我,嘴角开始向上拉扯。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弧度越来越大,向后延伸,延伸……皮肤撕裂般向两侧耳根豁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不见牙齿的口腔。
一个笑容。一个庞大、诡异、纯粹由恶意凝结而成的笑容。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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