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饿塔
我接了个古怪的活——为松岩镇修建一座水塔。
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个故事,但没人愿意说透。松岩镇不缺塔,唯独缺一座水塔。百年间,每次动工都会出事。
这次不一样,镇长赵明坤信誓旦旦:“请了高人做法,选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王师傅,您是外乡人,又是水利局推荐的,应该不会受影响。”
我心里冷笑,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过是钱给得足够多。对于我这种四十五岁、离异、欠着一屁股债的土木工程师来说,有钱就足够。
开工第一天,我就觉得不对劲。
赵明坤所谓的“安全选址”,在老镇北面,紧挨着一片废弃的坟地。挖掘机刚开进去,天空就阴了下来,不是正常的阴天,而是那种暗沉沉的灰,像是掺了铅粉的浓雾。
工头老张提醒我:“王工,要不先等等?镇上人都说这地方邪门。”
我挥挥手:“干吧,早完工早拿钱。”
打地基时,钻机卡住了三次。工人们挖出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层漆黑的炭状物,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更诡异的是,这些炭状物里嵌着许多骨片——不是人类的,像是某种鸟类的骨头,但比例奇特,翼骨大得惊人。
第二天,更怪的事发生了。
工人们都说晚上听见了翅膀扑腾的声音,像是巨大的飞鸟绕着工棚盘旋。守夜的老李头信誓旦旦地说,半夜看见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人站在工地中央,一眨眼就不见了。
“都别瞎说!”我呵斥道,“谁再散播谣言,就滚蛋!”
说这话时,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护身符——去世的母亲留给我的,她信这些,我不信。
第三天,出事了。
地基的深度已经达标,开始浇筑混凝土。下午三点,第一车混凝土倒入基坑时,突然冒起了白烟,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浓烈得呛人的白色烟雾,还夹杂着硫磺味。
工人们吓得四散而逃。我戴上安全帽,硬着头皮走到基坑边。
透过白烟,我隐约看见坑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团黑色的液体,在未凝固的混凝土表面缓慢地、不规律地蠕动。那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突然凝固,然后开始向上“生长”,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我后退一步,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坑底只剩未干的混凝土,什么也没有。
“看花了眼……”我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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