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族长的死,那诡异的笑容,空洞的眼眶,祠堂门缝里窥见的一切,还有方才那整齐划一、令人骨髓发冷的低诵……
这是一个漩涡,一个早就开始旋转、而她直到今夜才一脚踩入边缘的、冰冷的、充斥着不祥的漩涡。第七个……还差两个……
“两个”什么?祭品?猎物?还是别的什么?
她后背紧紧抵着粗糙的土墙,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磕出细碎的声响,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
她看着最后一个人影也消失在通往祠堂的小路拐角,那一片“沙沙”声逐渐远去,最终被更深沉的寂静吞没。又等了很久,久到她冻僵的脚趾开始刺痛,她才像脱力一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夜重新恢复了它纯粹的、压迫性的黑和静。祠堂方向再无半点声息光亮,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切只是她极度惊恐下的幻觉。
但手腕内侧那一点冰冷的、清晰的触感,时刻提醒她,那不是梦。
她哆嗦着,再次抬起左手,将手腕凑到眼前。没有月光,看不真切,但那墨黑的印记,它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冰冷,突兀,像一块嵌入血肉的陌生骨片。
她忽然想起,在供桌昏黄的烛火下,陈老族长交叠放在腹部的双手,那僵直、枯瘦的手腕……
似乎,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模糊的、深色的……
印记?
这个念头像一道刺骨的冰流,瞬间贯穿了她的天灵盖。
她猛地攥紧了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印记周围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抵御那灭顶的寒意和恐慌。但没有用,那寒意是从心底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双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蹭回自家院门。轻轻推开,闪身进去,反手闩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
堂屋和隔壁屋依旧是一片沉睡的黑暗,养父母的鼾声规律地响着。这平日让她觉得压抑窒息的声响,此刻却成了唯一的、令人稍微安心一点的“正常”背景音。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摸黑爬上床,用棉被紧紧裹住自己,连头也蒙住。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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