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二十年过去,京城的护城河依旧流淌,只是河岸边的柳树,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镇国将军府的匾额被岁月镀上一层温润的包浆,萧临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王已承袭了赵凛的帝位,成为新一代君主。此刻他正捧着一卷奏折,坐在萧临渊对面,声音温和如当年的赵凛:“先生,南疆的新稻种试种成功了,亩产比往年翻了一倍,百姓们都说是托了您当年修的水渠的福。”
萧临渊笑了,独臂端起茶杯,茶水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不是我的功劳,是百姓自己肯下力气。”他的目光落在院角的那棵桃树上,那是南宫羽生前亲手栽下的,如今已枝繁叶茂,每年春天都会开满粉色的花。
南宫羽在十年前就去了,临终前把天机阁交给了宁王,只留下一句“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明白道理”。宁王没有辜负他,将天机阁改成了天下最大的书馆,无论贫富贵贱,都能进去看书,书馆的门楣上,刻着南宫羽的那句遗言。
赵凛则在五年前禅位给安王,带着皇后去了江南,据说在当年南宫羽办学堂的地方,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每天听着学子们读书,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前几日他派人送来一封信,信里说江南的雨还是那么缠绵,只是再也不用担心蛊虫作祟了。
“先生,您看这个。”安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七个孩子围着一个独臂将军、一个帝王和一个书生,正是当年安王画在孔明灯上的图案,只是手艺更加精湛。“这是西域的牧民托人送来的,他们说,要让子孙后代都记得,是谁守护了这片土地。”
萧临渊接过木雕,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了很多人:乳母、金袍统领、守山老者、秦风……那些在战火中牺牲的人,仿佛都化作了这木雕上的纹路,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陛下,北疆急报,说是发现了一处古代的祭坛,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极了当年血影阁的标记。”
安王接过纸条,眉头微蹙。萧临渊却很平静:“去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看着安王起身的背影,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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