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等人狼狈地逃出黑风崖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剧烈震动后的山体如同垂暮的巨兽,不断滚落碎石,扬起的漫天尘雾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在熹微的晨光中翻涌,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举行一场肃穆而又诡异的送行仪式。众人皆是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萧临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粗布衣衫上,又添了数道狰狞的裂口,断剑还在滴着血,暗红的血珠顺着剑刃蜿蜒而下,与他身上未愈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在脚下的黄沙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色花朵。
“那神秘人到底是谁?”南宫羽背靠着嶙峋的怪石,右手颤抖着擦拭折扇上的血迹。这把曾陪伴他历经无数生死的折扇,在黑风崖的战斗中多处破损,扇骨断裂处还残留着镇魂珠碎裂时的幽蓝碎屑,在朝阳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惊险厮杀。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不时瞥向四周的沙丘。赵凛则沉默不语地伫立在队伍前方,银甲上布满裂痕,那些深深浅浅的凹痕记录着每一次生死交锋。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银枪紧握,枪尖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危机。经历了血影阁的重重机关与战斗,他深知暗处不知还有多少敌人在窥视,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暗藏杀机。
队伍在荒漠中艰难行进了半日,脚下的黄沙如同滚烫的炭火,灼烧着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的双脚。终于,一处绿洲映入眼帘,宛如荒漠中的一颗翡翠。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个个瘫倒在地,有的忙着用满是血污的手撕开布条,为自己包扎伤口;有的则趴在水边,大口大口地灌着水,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萧临渊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旁,双肘撑着膝盖,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那片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神秘人那句“小心身边人”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底,在脑海中不断回响。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赵凛和南宫羽,这两位与他并肩作战、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伙伴,此刻却因这句充满暗示的话语,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他们一同在血雨腥风中厮杀,在生死边缘徘徊,绝不可能是敌人。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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