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之夜,乌云如墨,将整个青州城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浓稠的夜色仿佛凝固的沥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萧临渊蜷缩在冰凉的瓦当上,寒风吹过他单薄的夜行衣,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那寒意顺着衣领钻入骨髓,冻得他手指微微发僵。他屏息凝神,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陈府——此次刺杀的目标,正是给蛮族通风报信的叛徒陈庆之。屋檐下悬挂的铜铃在风中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却盖不住他剧烈的心跳声。
腰间的淬毒匕首贴着肌肤,泛着幽蓝的光,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提醒着他任务的残酷。老刀的话在耳边回响:“血影阁的任务,只有生和死,没有中间地带。”萧临渊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他想起父亲宽厚的手掌。深吸一口气,他像一只黑豹般轻盈地跃下屋顶。落地时,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将声音减到最小,靴底的软革与地面接触,只发出极轻的闷响。随后他贴着墙根,朝陈庆之的书房潜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行走在刀尖之上。
陈府内,巡逻的家丁提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听说陈大人最近和蛮族走得很近……”“嘘!这话可别乱说……”萧临渊躲在假山后,假山嶙峋的石块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紧盯着家丁腰间晃动的佩刀,待他们走过,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他的心跳如擂鼓,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燃烧,让他忘却了恐惧。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洒落,照亮他脸上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书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萧临渊趴在窗棂上,透过缝隙望去。陈庆之正伏案书写,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桌上堆满了密信,萧临渊认出信封上的狼头标记——那是蛮族的图腾。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想起萧家堡被屠戮的惨状,想起母亲倒下时那朵被血染红的木兰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月牙形血痕。屋内传来陈庆之的咳嗽声,伴随着毛笔在宣纸上沙沙的书写声,令人心烦意乱。
“吱呀——”门突然打开,萧临渊心头一紧,迅速躲到一旁。粗糙的墙壁蹭得他脸颊生疼,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停滞了。一个丫鬟端着茶盘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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