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突然,窗外红光冲天,喊杀声撕破夜空,惊得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黑影。萧临渊踉跄着起身,撞翻了一旁的木凳,跌跌撞撞跑到回廊。他的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恐惧与担忧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见母亲林玉柔提剑奔来,月白色的裙裾沾满暗红血迹,如绽放的红梅。她平日绾起的青丝散落肩头,发间的银簪不知去向,那张总是温柔浅笑的脸庞此刻写满决绝。“跟阿忠走!”她将一枚刻着“萧”字的玉佩塞进儿子掌心,冰凉的玉石还带着体温。不等萧临渊开口询问父亲的安危,便被老仆萧忠一把抱起。萧忠佝偻的脊背微微发颤,布满老茧的手却稳稳托住萧临渊,穿过弥漫着硝烟的角门,踏入潮湿阴暗的密道。萧临渊挣扎着回头,想要再看母亲一眼,却只看到母亲决绝的背影,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密道里腐臭刺鼻,混杂着老鼠乱窜的窸窣声。萧忠的脚步越来越慢,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萧临渊能感觉到老人后背的温热液体不断渗出,浸湿了自己的衣襟。那液体的温度,让他感到一阵战栗,他知道,萧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当他们终于爬出树洞时,眼前的景象让萧临渊瞳孔骤缩:萧家堡的箭楼正在燃烧,熊熊烈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无数黑影在火海中厮杀。父亲萧震天的破虏枪在火光中划出银弧,每一次刺出,都有蛮族士兵如割倒的麦秆般倒下。可北方的地平线处,更多的铁骑如同黑色潮水,源源不断地涌来。萧临渊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的仇恨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堡主!”萧忠突然发出悲号。萧临渊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拓跋野骑着通体漆黑的战马,手中的狼牙棒足有常人手臂粗细。狼牙棒重重砸在父亲背上,萧震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前冲去。可他仍死死攥着长枪,凭借最后的力气,将枪尖深深刺入拓跋野的战马。战马悲鸣着倒地,拓跋野狼狈地滚落在地,恼羞成怒地咆哮着。萧临渊撕心裂肺地喊着“爹”,不顾一切地挣脱老仆的手,朝着战场跑去。却在这时,三支利箭擦着他的头皮钉入树干,箭尾的狼毛在风中簌簌抖动。萧忠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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