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以为,锦衣卫、东厂需从司礼监剥离出来,由皇上掌管,外廷执掌没有厂卫的司礼监。”
“臣附议!”
三人立即附和。
朱翊钧‘呵’了声,道:“然后呢?”
张学颜沉吟着说:“内廷已落幕,未来厂卫要职的人事任免……臣以为可承宪宗皇帝旧制,另成一系。”
“传奉官?”
“皇上圣明。”张学颜道,“厂卫的人事任免,不经六部、不经内阁,全由皇上一言而定。”
“臣等附议!”
三人齐声附和,而后四人同时起身,拜了下去,“望请皇上采纳臣等之谏言!”
朱翊钧长长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道:“可以。”
“谢皇上。”
“都平身吧。”朱翊钧语气冷淡,“取消内廷事关重大,你们这几日与下面人通个气,退下吧。”
“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四人放松下来,又是一礼,退了出去。
朱翊钧看向冯保,心累道:“你也是赞同他们的,对吧?”
冯保垂着头道:“自古帝王都是孤家寡人,皇上不被理解才是正常的……不过皇上还是幸运的,皇上并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难得……”朱翊钧幽幽一叹,又一笑,“今日看来,几个内阁大学士加在一起,都不如你一个冯保。”
“皇上说笑了。”冯保微微摇头,叹道,“奴婢只是仗着皇上宠幸,才敢如此放肆。”
朱翊钧一笑而过,道:
“你是有功的,朕要赏你,想要什么只管说,这个机会可只有一次,不要与他们一样。”
冯保怔然片刻,道:“奴婢一个阉人,今又垂垂老矣,身外之物又有何用呢?”
接着,他又笑着说:“奴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但终究还是个可怜人。皇上是天下间、是古往今来,最圣明、最仁德的皇帝,未来我大明……就没有奴婢这样的可怜人了。”
朱翊钧嘴唇翕动,欲言又止,终是无言。
冯保兀自说道:“奴婢没什么想要的,真要说……确有一愿未了。”
“你说。”
“奴婢可否借纸笔一用?”
小朱常洛当即扯过一张练字用的纸笺,拿着笔走上前:“给你。”
“谢殿下。”
冯保脸上的笑纹更浓了,接过纸笔,伏在凳子上,执笔书写……
小朱常洛就在一边看着,越看越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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