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伏一巨物,形若虬龙遗蜕,通体覆鳞大如案几,虽失光泽,犹坚如铁石,色作焦金相间。
抚之温润似玉,隐有馀热,蜿蜒十数丈,半陷淤淖,若其主方蜕壳化去。
尤异者,自遗蜕现世,泷江之水十去七八,江面不及旧日三一,奔流之势顿萎,遂由江成水。
有年长修士捻须言曰:此乃天龙过境,蜕壳留痕,壳蕴真阳,凡水难承,故化气归虚。
自兹,泷江易名泷水,彼时龙蜕初无人敢近,数载之后,鳞甲光泽尽褪,触手生凉,浑如岸石。
或言雷夜可见微光流转,或传削鳞入药颇有奇效,然皆口耳之谈,后泷水数易其道,龙蜕遂埋深沙,杳然无迹。」
……
“龙蜕?”
沈卿辞眼前一亮,低低呢喃一声,旋即望向王御修,轻声道:
“公子是以为,那白蛟或许会在这龙蜕之处?”
王御修淡淡点了点头,正色道:
“不无可能,蛟蛇之属,血脉之中本就有着慕龙的天性,对化龙更是有着莫大的执念,那龙蜕虽说年代久远,但内蕴一丝纯阳龙元,对于任何有化龙潜质的妖物而言,都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但凡那只白蛟有化龙之意,便必然循着江中逸散的龙气而去,盘踞于那龙蜕附近。”
沈卿辞闻言,眸中光彩更盛,连日来的焦灼仿佛一扫而空,她再次垂眸,仔细阅读典籍中关于龙蜕样貌、坠落方位及后续泷水改道的记载,脑中飞速与这几日查探过的江宁水系图志相互印证。
她抬起头,神色惊喜,开口道:
“公子所言极是,是我先前思路僵化,只知循着现有水脉盲目搜寻,却忽略了这等可能蕴含机缘的古地,那白蛟身负禁制,灵力运转不畅,寻常水府洞穴未必能完全遮掩其气息,唯有这等蕴含纯阳龙气的异宝残留之地,其本身的气息便能干扰探查,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而且泷水由江化水,水流相对平缓,支流暗河却依旧复杂,正合它蛰伏疗伤。”
思路一旦打开,种种线索顿时串联起来,沈卿辞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当下再无半分犹豫,对王御修郑重敛衽一礼,开口道:
“多谢公子指点迷津,我这就再去泷水,重点探查那龙蜕可能埋藏的区域。”
王御修侧身避过半礼,神色依旧平静,开口道:
“沈姑娘客气了,我家既已选择相助,便自当尽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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